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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京回来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一回到家,人就仿佛失去了激情和创造力,一心只想好好地休息。在北京的日记细细记了五天,然后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得已中断了,竟然就这样难以续下去了。把对那样一座遥远城市的残余印象,都匆匆地点染在这一篇满是词条的记忆中。尽管她有一些草率和忙乱,但是,京城在她脑海中的影子,还是大气而美丽的。
天安门
这里的人永远是拥挤的,热情的,并且,绝对都是游客。去的那天是大大的太阳和澄蓝的天空,撑着伞,眯着眼睛,莫名其妙地拍了很多照片,和这一片鲜亮的红门。在宽阔无比的长安街上,可以看见历经时光磨砺而被保留下来的老式交通岗亭和反覆擦拭过的华丽路灯。
天安门广场上很多东西都加上了围栏,可能是因为奥运的关系,也可能是北京小气了,不让人摸了,总之有点遗憾,其他景点也是一样。过街地道里和广场各个出入口还要安检,不过,基本检查的都是中国人的背包。见到了真正的奥运倒计时牌和人民英雄纪念碑,不知为什么没有激动。
毛主席纪念堂的参观规矩比较繁复,不准背包,不准带相机和水。由于参观的人数太多,开放时间又只限早上,排队进入的人被广场上生拉起的曲折通道有序地分成了长龙,流水般瞻仰后,我的心情莫名地沉重起来。随后草草地看了人民大会堂和国家大剧院的门面。
地安门外
现在明白陈升为什么在《北京一夜》里说,走在地安门外,谁能不动真情。回来之后,最想念的地方,始终是这里。这是传统市民生活舒展的地方,夜晚,却又有着另外一番风情。还是后海,还是烟袋斜街,点亮的霓虹之下,它们柔情荡漾,徐徐的风,和着暗夜里波光粼粼的水面,岸边的酒吧喧闹非常。什刹海,已经逐渐代替三里屯,成为了夜归人流连顾盼的新处所。
鼓楼之下,通往南锣鼓巷的途中,可以遇见很多有心思的小食。浦安日式拉面,据说已经安家三年了,有很神似的环形料理台,还有气泡充足的玻子汽水,正宗美味的乌冬面和荞麦面。去的时候,一个小孩在妈妈的纵容下,一口气喝下五碗杏仁豆腐,可见一定是值得吃的好东东。文宇奶酪店,终于是让我排上队了,拎起外卖袋挤出人群,我们就毫不考究地在门口的小石台上品尝。不得不说,这里的双皮奶味道实在太特别了,与广州不是一个品种的,浓厚的口感却让人久久不能释怀,同样是值得等待的美味。晚上还尝了北京的煎饼。
碰到了传说中的钉子户,他的门前张贴许多大字报和领导人的大幅照片,深夜了,围观的人还是很多。回家不久,就看到他们被拆除的消息,拆后的照片看上去就像他们从来不曾存在。
故宫
故宫是这趟北京之行留下的最大遗憾。因为放不下鼓楼的各种美食,赶到故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了,硬着头皮买了最后两张门票,以快进的方式游览这座中国建筑史上的奇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让我们做了这样的决定。即使是真正的走马观花,我还是被满面红艳的宫墙和强烈阳光下闪烁不定的琉璃瓦震撼了。
故宫的各个角落似乎都是熟悉的,数不清的影视场景都缘起于此。可是,当我真实地触摸到这些镌刻着深厚历史痕迹的古物,我产生了朦胧的幻觉。天蓝得像是涂画上去的一样,妖娆的云朵斜斜倚靠在宫苑长长的走廊檐角边,我不知道自己站在哪一个时空里,做着怎样的梦。
太和殿在我离开北京的那一天,正式对外开放了。我面前的太和殿,还是羞涩地拉上了警戒线,只有摄影家才被允许踏上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举起沉重却神气的相机,对象征着权威的正殿顶礼膜拜。放弃了很多偏殿,看到了最雄伟开阔的殿宇,殿前凹凸不平的石道也向我们证明着历史的流动。
午门前有许多鸽子飞过。曾经湮灭了无数生灵希望的地狱之门,如今却成为了放飞梦想的一扇窗口。世事的轮转总是奇妙无比。这样想来,我的遗憾,便也没有那么纠结。单纯地为了回到这里,也会成为我再度赴京的动力。
王府井
原谅我对北京的无知。去之前,根本不知道王府井原来真的是一口井。多少年多少商场用了这样的名字,回头来研究它的本源,却在我的记忆中留下空白。也许是有了这一层历史因缘,这里依旧可以找到一些年龄略长的建筑。王府井步行街在两岸高楼林立的同时,还是要沿街设下牌楼,在两楼参差中腾出胡同大小的空间,摆下了短短一条工艺品街,鼻烟壶、景泰蓝镯子、花色富贵的绣品、甚至暗绿的解放包等等,细小却让人眼花缭乱。与之相交的是一条小吃街,每个摊位前都放满了各类烧烤串,走近仔细一看,才知道有许多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生物出现,比如幼蝉、海马、蝎子、海星,还有蚕蛹等等,光是看一眼就要打好几个哆嗦的东西,不明白这里的人需要怎样的勇气把它们送入口中。
步行街走完,意外地发现了另外一条更长的小吃街。街上的摊主显得更加热情,一路上可以闻见混杂的异香,摊位前的大锅或是烧烤架,徐徐地蒸腾出热气和烟雾。这里的小食有了丰富的变化,清真、海味、甜品等都具备多样选择,一路走来,双手都举着食物的大有人在。这里的定价稍稍偏高,转了一圈才知道,大部分摊位都还是可以少许还些价。
长城
去长城的日子,是阴郁的雨天。坐车到德胜门,再改换919支路,走八达岭高速到达长城。途中路过居庸关,小小的雨滴打在窗玻璃上,车内有薄薄的雾气,居庸关上打开了昏黄的灯。这一段长城比较短,很快就望尽了全貌。游客也还是不少的,陡峭的台阶也延缓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八达岭入口处有很多餐饮设施。买了一件粉色的雨衣,通过高出的斜坡,终于来到登城处。抬头,一样是长龙一般的人潮。两条步道,选择了较为曲折的那段走。雨势愈发大了起来,站在长城上,回首便是一片苍茫浩荡的天空,灰色的云阵被风卷起,在远处的烽火台一丝一缕地消散,群山起伏不定,自然界好像正在酝酿着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我仿佛听到了骑兵急迫的马蹄声,嗅到了入侵者潜伏不止的危险气息,战火一触即发。
长城明显是经过大量修缮才达到了今天这样的雄伟壮丽。有多少人曾经踏足这里,台阶上呈微凹形的石板,不知是人性化的防滑设计,还是无数踩踏让它们弯了脊背,更添了沧桑感和历史流变。尽管如此,登长城的路还是越来越困难,平衡感不好的我,不得不紧紧抓着贴壁设置的扶手,一步一步走上去。距离北八城还是有一段距离,路似乎因为滑坡不能再前行了,要去往八达岭就要改换小路。许多人转道黄泥路继续向上攀登。此时,再回头看看身后绵延的这条巨龙,它盘旋栖息在山脉之上几千年,已经完全地融进了这片土地。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见,这段长城在九曲环绕之后,止于一方地势稍低的山头。眼前这个不算尽头的尽头,依稀还有散落在地上的碎砖和残破的模样。想象着,倘若这天地间的大雨静止,阳光穿越云层降临长城,迎着光束披着金纱的,不仅仅是屹立群峰之上的北八城,断垣残壁也会沐浴到同样的温度。历史自始至终都是公平的。
秀水街
我猜想中的大相径庭。原本听说秀水街很早就被整顿了,所以去的时候还会犹豫着,是不是找不到它们了。转了很长的车从北辰回到长安街的延长线上,一下车就看见当街的高楼上挂着醒目的“秀水街”大招牌,周围看看,并没有多余延伸出来的小街,带着疑惑推开商场的门,一瞬间,农贸市场的气息扑面而来。
原来所谓的整改,就是让这些商贩都着统一的服装,在规定设下的隔断里,做同样的生意。这个商场连同地下层都是属于秀水街的,每一层卖的东西都很好地分了类,满满当当地堵住了人们的视线。来这里的大多数是外国人,各色皮肤的人种都有。中国味浓厚的商品和秀水本身的大名,对他们就有足够的吸引力了。
秀水街最大的特色,其实正是那一群群伶俐的小贩们。每一个摊位前,都可以听到他们拽着老外向他们拉生意,他们灵活运用多国语言进行交易,从老外的外表就能看出要说怎样的语言招揽他们。这里的商贩,一个人都可以掌握多国简单口语,说话的时候一点羞怯的神色都没有,实在让人很佩服,连老外都汗颜。听他们之间的对话时常会迸发出很多乐趣。秀水的东西只要看看便是,本来也不是给我们做生意的,来这里走一趟,也不过是想体验一下北京的特色风景。
奥体中心
因为是建成时间最近的区域,这里的设计全面地欧化。北辰是一片崭新的地带,车流量远比城区中心少了很多。道路宽阔平整,视野不错,站在鸟巢前的空地上,丝毫不感觉自己身处北京。这是一块新鲜的热点,它是金钱和梦想堆砌起来的骄傲,带着一点虚妄的色彩。
鸟巢侧门零散地聚集着很多慕名前来的人,但是,大家都只能透过重重的铁栅栏去窥探它的一部分形貌。把数码相机借助围栏网状的空隙伸手进去,依旧喜悦满满地拍摄着这座巨型体育场的小局部。绕着整齐的护栏大圈走着,一路上碰到了衣着统一的志愿者,他们意气风发地走进奥体中心的大门,拦住了无数人脚步的警卫,这一次一句话都没有多说。还遇上了两个浙江和昆明一路骑车到北京的人,他们推着贴满各国国旗和标语的小花车,停下来休息并且接受记者采访。游客纷纷上前去与他们合照,骑车的青年人还理了一个标准的奥运头,2008和五环多彩地停留在他的脑袋上,显得诙谐有趣。
我一直都记得他们摆pose的时候,一定要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One world One dream!他们的激动心情是谁人都可以感受到的。
在可以同时看见鸟巢和水立方的过街天桥上,挤满了观景和拍照的人,连警察都不得不出来维持秩序。幸好水立方侧边的围栏还没有搭设好,我们得以更加接近地看见这座独特的游泳场馆。或许是因为喜欢蓝色的缘故,我一直认为,水立方要比鸟巢漂亮许多。
在我离开的那天,奥体中心的夜空绽放了无限辉煌的烟火。我希望,中国的奥运征程会比这场耀眼的视觉盛会更加璀璨。
我的北京之行真的划下句号了。回来之后,才拿起痞子蔡的《暖暖》细看,一翻书,心中就充满了无限后悔。他的故事,就像是重新在我的线路图上走了一遭,而由台湾与北京两座截然不同的城市碰撞出来的奇异感情,更是为北京的传统与世俗添上了现代的朦胧情态。下一次,当我再度去往北京的时候,我一定要带上一本《暖暖》,当作我的特别向导。
童话的色彩总能唤醒城市沉睡的浪漫和悸动,给出逃的心一个自由呼吸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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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11日 星期五 北京还是不够晴朗哦
伴着细细的小雨出门,没几步,雨就停下来了。从广渠门出发,德胜门下车,问了问去往长城的班车情况后,直接往什刹海方向走去。绕过一个胡同,穿到了孝友胡同上,忽然发现了北京小吃的一个聚集地,叫做九门小吃。我的视线一下子被吸引住了,前几天一直说要好好地满足一下我的胃,却都不能如愿,今天,我的味觉正式苏醒了,我决定,绝对不能亏待自己。
什刹海是一片很宁静的地方。几个大型的人工湖相连接,岸边还是一贯的杨柳。水面上浮着几只鸭子,它们轻快地划着水,带出了几条不规则的波纹。远处停着许多游船,有些游客已经泛舟水上。人们说,什刹海是感受老北京市民文化的好地方。今天来到这里,我真的被她迷住了,我非常喜欢这片区域。今天我走过的每一处,都让我迷恋,我愿意深入到城市的中心,触摸一些市民生活的本质。
湖里有不少游泳的人。这让我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因为肉眼看上去,那水并不是很干净。但是,那些快乐戏水的人,从他们兴奋的神态上,看不出丝毫对于水质的嫌弃。他们都把自己完全地融入到这一片环境中去,自然就是他们存在的价值。水中有人游泳,岸上还有打乒乓球的。北京人似乎特别热爱乒乓球这种体育项目,中年人都拿着球拍,毫无顾忌地大声叫好。
什刹海比较具有代表性的,就是一路上都可以看到的红色顶蓬三轮车。蹬三轮的人见着背包的行人就主动拉客,没有接到客人的车夫有时蹲在路边,另一个车夫骑着车靠近,对他喊了一句,嘿,How much!车夫站起来,把擦汗的毛巾往肩上一甩,有点沮丧地说,唉,还没开张呢。
坐三轮的通常是外国人,坐车的人也喜欢一串着车就遛过去,所以很少看到单独的一辆车在路上走着,都是一群一群,像风铃连续不断的声音。外国人确实喜欢来这里,后海这条路设计得就很符合外国人的情调。街上的仿古建筑不少,许多个性的酒吧或是咖啡馆,就散落其间,随意经过一家店,都可以透过或明或暗的玻璃窗,看到端着咖啡在悠闲地聊天和赏景的老外。
稍稍在后海边上走了一会儿,我们就折回孝友胡同,到九门小吃里去了。胡同里的老北京说,不来这儿逛逛,那就是没有来过北京。我是不可能错过这样的精彩的。九门小吃的门口挂着小吃协会的牌子,不时可以看见穿着蓝布衣服来往的服务员,原本以为这里是一个比较高级的点餐地,进去后才发现,是传统的自取小吃。只要在柜台交了钱充值,领到卡后就可以端起厚重的木质托盘到各个摊位前刷卡点菜。北京不少老字号的店在这里设置了摊点,来一家等于到了几家,京城这么大,很高兴能一次品尝到那么多的小吃。我们选了门丁肉饼、羊杂碎汤和豆腐脑,先找了一个靠近戏台的位置坐下。恰巧是午饭时间,从12点到1点,戏台上都有一位说书艺人,在絮絮叨叨地侃着北京的小吃和一些坊间的习俗,确实给吃饭增加了许多乐趣。门丁肉饼做得很实在,一口咬下去,汁水就喷出来了,有点灌汤包的意思,肉馅新鲜嫩红,口感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后来又选了茶汤和麻豆腐。茶汤是我一直想要喝的东西,因为方文山的一曲词,让我惦记了好久好久。今天终于喝到,才知道原来茶汤是甜的,并且不是茶水之类的流质,它是一种粉泡出来的糊糊,冲好后调上白糖、红糖和一些漂亮的坚果,也许还浇上了油茶。甜甜蜜蜜的滋味很是讨人喜欢。比较恐怖的是麻豆腐,那种怪味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听说那是绿豆磨的豆渣,用浓厚的牛油炒过,一口吃下去酸得闭上了眼睛,紧接着上来的就是严重的腥臊味,像极了在云南尝过的藏族食品。
出门还不忘了带上一串冰糖葫芦。继续顺着后海走,经过银锭桥,看见了一对在桥边打情骂俏的情侣,男生说话间就抱起女生要往湖里边扔。路过这道风景,我们转进了边上的一个胡同,想通过那里去到钟鼓楼。这条胡同也建设得颇有一些小资情调,像是阳朔的西街,有酒吧,也有一些个性的民族饰品店。烤肉季的后门开了个小窗口,卖些随手的零食。要了一份鸡蛋布丁,小尝了一口,真是太地道了,好久没有吃到这么纯正的布丁了。比果冻更Q,有韧性,鸡蛋的香味和甜度都适中,最主要的就是布丁的那种特有的感觉被完整地保留了。
走出胡同口,才发现这里就是著名的烟袋斜街。出了街,眼尖的我就发现对面有一家叫做福瑞林西点的店排了很长的队伍,店面不大,装修也不起眼,但远远就能闻到香喷喷的奶油味扑过来,还有老外也排在那里等着。我当下决定冲过去买,虽然没有听说过,但这种阵势的店家,肯定都是有必杀技的。凑过去看到了我最爱的蝴蝶酥,那成色和模样都讨人喜欢,裹着糖的地方焦得褐色且诱人。立刻要了三两,再加上三两泡芙和两个刚出炉的蛋挞,价格十分公道合理。我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蝴蝶酥一点也不油腻,香香脆脆,回味极深。泡芙的奶油也甜甜嫩嫩,咬下去很满足的感觉。蛋挞更是外酥里嫩,热热的口感像是抓到了幸福的滋味。对这家店真是万分满意,性价比超级高。
之后爬上鼓楼看了看北京城内中轴线的样子。鼓楼的楼梯非常陡,爬上爬下的,让我这个恐高的人儿出了一身冷汗,跟在我身后的矫健的老外,也只好随着我的脚步,亦步亦趋地下来。钟鼓楼交相呼应,鼓楼的年代比较早,但楼体却刷上红漆,显得有些造作,钟楼是清代重建的,却基本保留了原貌,有了风吹日晒的沧桑感。我更喜欢看到那些还原了历史真实的东西,即使它的外表不那么光鲜,也会有更值得人回味的历史陈迹。
下了鼓楼,又转进南锣鼓巷,想要找到那家天天排队的文宇奶酪店。走着走着,才发现小巷周边还有好多值得小坐的饮食。巷外的一条街上,还有一些精致的饰品店和公仔店,橱窗里都摆满了好多鲜亮可人的娃娃。南锣鼓巷也在一步一步地翻修,也要建成一条吸引外国人和小资的风情街巷。非常遗憾,走到文宇门口时,老板说,对不起,我们什么东西都卖完了。时间不过下午4点多,还有络绎不绝的人来问询,只可惜都失望而归。我不甘心,非常不甘心,这样的好地方,我怎么能缺席。于是决定明天还要再来一次,一定早早地排上,然后才会明白,是什么把那么多人呼唤到这里。
今天算是过足了馋瘾。那么多香香美美的小食都搜进了肚子里,心情真是一万个舒畅。明天,将要亲近故宫,一扇文化历史之旅的门,又对我徐徐开启了。我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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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10日 星期四 北京还是闷热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实在是一门很深的学问。我似乎在这一点上比较笨拙,也懒得去参透。现在才知道,我是一个在某些事情上很脆弱的人,不能经受到言语的侵袭。不知道这样的人应该躲在哪里比较好。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一个自私的人。要忽略掉别人对自己有意无意的惊扰,要让自己避开许多的伤害,真的,真的,还是要找一个小小的角落给自己。在那里,可以翘着脚,可以睡一整天,甚至可以很自然地裸裎着。一切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是最爱的,最最不能割舍的。
说实话,在这里的时光,让我有些想回家了。北京的日子也有很多快乐的点滴,但是,我确实想家了。有些事情,并不是我的力量能够控制的,我知道自己是渺小的,无力的。我不能够停止自己的思考和猜疑,我一次又一次地醒来,然后迷迷糊糊地睡死过去。闲暇的时间里,翻翻看阎真的《因为女人》,成为了最私人的娱乐。读别人的故事,总能让自己的心获得解脱。我还是会惊怕,怕一个安静的深夜,曾经我最爱的夜,床头灯无意地开到天亮,才知道黑暗是不能陪伴我的彷徨。
也许是这些日子以来,身体都不太好,昏头昏脑地游荡在大街上,强烈的阳光照射着,不敢抬头。觉得身体已经开始超出负荷,好像很少有这么累的时候。边走边休息,每一张凳子都想沾上去坐会儿。
今天为了给自己减负,原本就只打算去CBD和传媒大学看看。步行到国贸附近,看到了不少SOHO办公楼,有一点像是走进了《奋斗》的剧情中,想让自己体验那样的生活,做一个挎着白色包包,蹬着高跟鞋,自信地穿过高楼大厦间的活泼的小白领。生活都是简单再简单比较好,女人之间的问题,我不想再掺和进去,稚嫩的男生,也不想再理会。我自私得只要自己,不用写字来养活自己,我一定要找到一种可以下了班甩头就走,干干净净不带任何烦恼的生活。
在国贸看见了地铁站,临时决定不去传媒,直接到我心心念念了好久的雍和宫去。因为李碧华的《生死桥》,我对素未谋面的雍和宫产生了异常亲近的情愫,时常会想到怀玉、丹丹和志高,他们相遇的万福阁,还有那个透露天机的王老公,那三张生不如死、死不如生、先死后生的命运签条。雍和宫的确没有让人失望,它的典雅和大气,处处显示出了它的灵性与真实。这是一座藏传佛教的庙宇,来烧香的人很多,虔诚的百姓丝毫不吝惜自己的双膝。大约四进的宫殿,具有非常典型的清朝建筑风格,这里的古树也像是吸收了很多的香火,变得虬枝旁逸,具有别样的姿态。雍和宫里的外国游客非常多,尽管这样,整座大殿还是显得相当宁静,时间和情绪都在其中静止了脚步。坐在树下的木椅上,昏沉地睡去,顾不得旁人的眼光,顾不得身外的所有,只想让自己,更加长久地留在这里。
国子监就在雍和宫的对面,原来计划在别天的行程,今天还想继续走走。喝了点康师傅的酸梅汤,丧失了许久的味觉突然间回到身体。可能是雍和宫真的有魔力,在我熟睡的时刻,对我施展了魔法,让我一瞬间精神了不少。孔庙和国子监是连在一起的两个大型宫宇,我同样很喜欢这两处景点。来得比较晚的缘故,游客消减了大半。这里的树木也大多是盘旋扭结的枝干,树龄可想而知是年迈的。不知道为什么,我非常非常喜欢孔庙的气氛。看着连廊边一排又一排刻着贡生名单的石碑,我仔细分辨着上面已经模糊不清的字迹。很惊喜地发现,原来明代一代开的科举中,福建尤其是福州的考生都是非常争气的,很容易就能找到他们的名姓。轻飘飘的我顿时来了信心,确定自己是可以学习的,我的家乡给了我山水的滋润,我不能够辜负她们的养育。
国子监和孔庙用一道小门连接,到了国子监的时候,已经是工作人员都下班的辰光,整座大殿是完全地安静下来了。正殿匾上写着“辟雍”,以水环绕殿宇,汉白玉扶手的曲折走廊在一片树影下,格外风姿绰约。有一种很浓厚的学风,我很享受这样的熏陶。透过交错的屋檐,我眯缝着双眼看着蓝天,想要从白云的倒影中,看到单纯的自己。
北京的地铁建设还是不如广州。奥运之前,多条地铁线路都没有开启,等待区域以及附属设施都可以看到一些粗糙的痕迹。我果然还是一个南方人。我的情感偏向太明显了。我掩饰不住自己对于南方的爱。若是要谈到古意,我还是更愿意迅速地想到西安。西安是当之无愧的古都,她的文化底蕴和保护,值得很多地方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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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9日 星期三 说是阵雨其实是很闷热的一天
为了弥补昨天遗留的缺漏,今天的路线还是如昨天一样,是往海淀区方向走的,目标清华和北大。车程还是相当令人惊诧的两个小时左右,好在或许真的是城市氛围的关系,现在已经不会感觉到很沮丧了,坐车很累,于是一路上只要看到座位能坐下,我就忍不住小憩一会来缓解疲惫。
在进入清华园前,我随便找了一家小店,喝了北京当地的酸奶。这是随处可见的一种青灰色的瓦瓶,瓶口用简易的纸封上,整个厚厚沉沉的模样。喝的时候拿透明吸管把薄薄的一层纸扎一个小口,冰凉甜蜜的酸牛奶就让全身都舒畅了,闲聊着喝完,再把空瓶子退还给店家。很传统的传播方式,很传统的味道,不禁让我回想起了小时侯常能喝到的酸奶,也是这样普普通通的包装,滋味却是醇厚的,有些让人想念。
清华与北大的风格是很不一样的。要我选择,我必定更加喜欢北大的环境。清华的建设有一些参差,像我们学校,属于一边建设一边维护的,新楼与旧楼之间有比较明显的区域划分。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是理工科类学校的共性。清华的正门在东边,乍一眼看上去相当地气派,中间一条宽阔的大道填满了鲜花和草坪,道路两边很具有对称性地是两排各级学院的大楼,都装修得堂皇明亮。而清华比较具有纪念意义的观光地,就是原校门设置的地方,则是老式的建筑。有些暗沉的感觉。
北大是一个整体较为统一的学校,从任何一个校门进去都可以看到青色的瓦顶、大红的柱子,一片飞檐画栋的古意。学校里能有未名湖那么大的水域来调节气温,实在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湖畔还有依依的垂柳和不远处的博雅塔映衬着,像极了一个大型公园。游人与师生或步行,或骑车,悠闲地徜徉其间。未名湖中间还有一座小岛,岛上茂密得都是树木。北大除了沿途容易碰到的一些前朝遗迹外,许多树木的年龄都经历了几世几代的变化。它们,才是历史真正的见证者。
我原以为北京的中关村会像日本的秋叶原一样,是集合了现代、虚拟、幻想为一体的一个专属功能区,在这里,能够遇见很多的宅男,抱着可爱的萝莉模型,一脸甜蜜的样子,或是遇到电车男那样憨憨傻傻又淳朴的人儿。但是,中关村是在中国,我早应该想到,在中国的中关村,只能是各种电子商城的大聚会,它把这个城市和那个城市的电脑城搬来,放大成了一片令许多人向往的地方。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也许它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梦幻的开端。
晚上去天外天吃烤鸭。因为生病的关系,一天都失去了味觉。为了吃到念叨了很久的食物,我在上菜前要来了一碟芥末油。逐渐感觉到有些通气的呼吸道,在烤鸭端上来的一刻,还是模糊不清的。我略微失望地拿起薄饼,用鸭肉沾了不少甜面酱,放上黄瓜和大葱,包起来犹豫着往嘴里送。那时间,奇迹出现了,我的味觉惊人地恢复了。我抓着吃了一口的饼,无比惊讶于自己生理的及时响应。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力量,我喜欢这样的惊喜。
惊喜还没有结束。吃饭的时候,我们一直在算着黑心的店家会巧立怎样的名目让我们多消费。谁料服务员忙中出错,算了一个非常便宜的价格就放我们走了,那价格,恰好只够吃半只烤鸭的钱,我们点的凉菜和汤还有碗筷钱,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这难道说是北京送给我的一份小礼?
半路上买了哈尼泡芙,味道非常地好,我很喜欢很喜欢,最棒的是可供选择的种类很多,总是能挑到自己中意的口味。到西四附近,又吃了一碗卤煮火烧,老板是个很豪迈的人,点单的时候撕下一张菜票直接往塑料桌面上猛地一拍,大叫一声,大碗!那架势,确实惊了我一跳,回过神来,却想会心地笑笑。虽然是普通的汉族食品,却有点类似于回民泡馍的做法,不过把牛羊肉换成了猪大肠和肺片,汤里下了不少芝麻酱,显得很浓稠,听说一些人吃不惯,反正杂食的我,几乎是一个不怎么挑剔食物的人,觉得还是很值得尝尝的。
北京的夜晚,除了西单比较热闹之外,周边地方的大小店面,很奇怪地,在八点半后都关上了大门。北京人的夜生活似乎不太丰富,也许白天劳累奔波的他们,更愿意晚上静静地窝在家里,享受着骨子里的那份难以割舍的传统和闲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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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8日 星期二 北京的阵雨像梅雨
北京的交通似乎从来没有让我舒心过,无论去到哪里,都无疑是一种煎熬,之于我。很难想象,从南城去往颐和园,竟然要花费2个半小时的路程。像是从一座城市到达另外一座城市。有时候会不明白,如此大的一片聚居地,许多土生土长的人都叫不出的无数的地名,这样的家园,是如何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一种完全可以蔑视甚至忽视除此之外任何地域的勇气。
坐在车上,我昏昏欲睡。半梦半醒之间的我,还是感受到了很浓郁的城市氛围。即使如兰说的,我们的车是从一个村开到另一个村,但是,我始终感觉不到一丝脱离了城市气息的味道。周遭滑过的一切,都是新鲜并且耀眼的,但我也明确地知道,这些看似高端的生活质量,也并非是很多上班族可以轻松拥有的。身处在北京中间,我像是逐渐同更多的真实疏离了。我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也不知道昨天的自己和今天的自己,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究竟是不是同样的思维。好像很少有一个地方,会让我这样地彷徨与生疏,我在怀疑自己的接近,是否会让她离我更远。
到达颐和园的时候,我已经感到了疲惫。今天的天气不好,电视上说会有雷雨。一路上飘了会儿小雨,下车前,地面已经全干了。票价亦如昨天一样实惠。进入园子之前,天色还是阴沉沉的。突然间想起了许多小学时候就学过的景点名字,昆明湖、万寿山、十七孔桥什么的。从东门走进,在昆明湖的边上发现了一位很厉害的老爷爷,他两支手分别握着两杆将近等身的特制毛笔,以镜面的方式,同时写出正反两面的书法,并且从正字来看,还是很飘逸并且好看的。左手写出的倒影,与右边的本子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像镜子一样恰好整个翻到了背面,结构与笔画都相反了。很佩服他练习的技术。听边上的游客介绍,这位爷爷是北大的教授。驻足欣赏的还有不少老外,老教授直接用英文和他们攀谈起来。
十七孔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一些,拱形也非常优美。只可惜桥护栏上的石狮子经过风吹日晒,还有千万亿万次的游人抚摸,形态各异的它们,几乎已经分辨不出多大的区别来。刚走过桥,雨就尾随着到了。我们站在狭小的屋檐下等待了1个小时,雨才缓缓歇息了一点,游览的途中仍旧是大雨小雨不断。北方的阵雨不如南方下得猛烈,于是等待中难免心急,希望雨水倾盆一场,然后把晴朗的阳光露一点出来。
今天的计划本来不只这一处地方,突如其来的雨水和颐和园中路线的错误选择,导致了我们今天行程的失败。一般游客都是逛完了十七孔桥,就回头往北边万寿山的方向游览。但是,因为某人的别出心裁,我们绕着整个昆明湖走了一遍,在3个小时之后,终于痛苦地看到了万寿山边的清晏舫和长廊,那种百感交集的心情,我到了现在还无法描述。幸好看到了雨中的小堤,雨后的轻雾,这些朦胧而缥缈的景致,至少唤回了我的一些情绪。清晏舫我是很喜欢的,一座永不离港的石船,雕梁画栋,有着和长廊异常和谐的趣味和连缀感。
再坐两个半小时的车回去时,干脆换了一条线,往繁华的地段行驶。经过北师大,经过西四,再到西单,一路上看到了很多很多的美食,沉寂了许久的胃在强烈地呼唤着我的回归。于是决定,为了弥补今天的遗憾,明天一定要杀过来狠狠地吃它一顿,祭祭我沉睡的五脏庙,好让我的北京之行,不留下只有城市太过于巨大的印象。







